无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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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会清新一下

【出胜】404

电子连斩:

大家抬头看一下标题体会一下,注意避雷,几乎都是原创人物。




*


架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绿谷出久,爆豪胜己在漫漫无际的夜里哈出一口白气。他讨厌极了怀里不省人事的家伙,也讨厌极了冬至这天长到令人发指的夜。


 


夜长梦多。


 



宫本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员工休息室里小睡了一觉,梦里有血乎刺啦的东西追他,他气喘吁吁,玩儿了命似的向前跑。电话铃响起他慌乱地挣扎了几下,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然而电话铃才不理会他臀部的苦楚,依旧催命一样,铃铃的,叫他只得四肢着地朝着放手机的地方爬了过去。


 


挂在门梁上的表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过十分,这点对于这些耽于酒精音乐的夜行者来说太早,按理说他开工一般都是三点之后了。


 


“唔,您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或许是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休息室里信号不好的问题,杂音大得像是在话筒前放了台飘着雪花的老式电视机。宫本又问了一声好,依旧是大得让人烦躁的杂音,然后不经意间飘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是声音却不成一句话,听上去只是简单的音节,宫本在这地方当代驾已经快一年了,这种声音,具体在包间里发生了什么他了然于心,于是暗笑一声,也不挂断电话,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饶有兴致地竖起耳朵听起来。


 


突然,乒乒乓乓一通乱响,有人痛哼了一声,那边终于传来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里的代驾?”


 


男人的声音故意被压得很低,宫本知道这是在刻意抑制,同时他又在想这家伙真没礼貌,连句“你好”都不会说的吗?再想来,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忘不了问好的话,这人要不就是谨小慎微活得太压抑自卑,要不就是个超乎寻常的愿意以一己之力拥抱毁灭地球的小行星的好人,这么一说不问声“你好”也正常。


 


“啊,是的,”他答了一句,“先生是需要代驾吗?”


 


“……小胜在给谁……给谁打电话啦?”


 


另一个声音出现了,宫本觉得有些耳熟,但仔细想想却又找不出个答案,脑海中有张脸时隐时现,周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植被。


 


“不要……别走哦小胜……”


 


“……老子给你两秒钟,不从我身上下去我立马炸死你。”起初说话的那位似乎是被后面开口那人大着舌头胡言乱语给激怒了,又似乎是因为宫本在这里无法窥见的某些事而气愤着。


 


“……真、真不愧……不愧是小胜,别……别人一般都说三秒的……”


 


宫本在电话这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控制了音量的,可事与愿违,就连对面那个醉鬼好像都听见了,迷迷糊糊地冲着他喊。


 


“你好啊!”


 


“你他妈好个鬼,”之前那人骂了一声,“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接着,他似乎平复了一番心情,“来409吧,我把车钥匙拿给你,你去开车,到门口等我。”


 


“好的,”宫本点点头,想想还是问了一句,“先生,需要我帮忙帮您把那位先生一起送到门口吗?”


 


电话那头愣了愣,“……哈?”


 


“呃,”宫本没怎么听明白这个“哈”究竟包含了什么深层意味,便解释说,“因为喝醉的人很不好对付,所以想着您或许需要我——”


 


“区区废久而已,就算来一百个老子都能对付得过来。”


 


挂断电话匆匆往四楼走的时候,宫本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刚刚似乎是听到了有位职业英雄的名字,而且还是位自己相当喜欢的英雄的名字。他挠着头想了想,心里还有些兴奋,然而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期待地偶遇兴许不会发生。那位英雄的事务所在另一座城市,怎么会好端端地跑来这里喝酒,还喝得酩酊大醉?


宫本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从电梯走出来就被四楼的前台姑娘叫住了。


 


“是找409的客人吗?”


 


“嗯,电话后面是XXXX的。”


 


“钥匙他放在我这儿了,说去同伴不太舒服扶着去卫生间了,车停在E区,红色的凯美瑞。”小姑娘年纪不大,却业务娴熟,夜深已有倦意但脸上依旧挂着笑。


 


宫本冲她点点头,伸手接下了钥匙,“那我把车开到门口等他们。”


 


车看上去是新的,新车惯有的味道还没散尽,内饰干净,没有烟灰,车座椅对于宫本来说有些低。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身高在普通人中已经不凡,没想到今天遇到的客人像是要比他还要高上不少,他想了想刚刚那两人的声音,开始猜测这究竟是谁的车。


 


今天冷得很,车开到门口后没一会儿宫本就开始打哆嗦,他打开了空调,趴在方向盘上开始胡思乱想。


 


路灯明亮如星,天空像黑绸布一样伸展,宫本歪着脑袋忽然看到了导航屏幕上的日期,又将视线投向车窗之外。


 


今夜还长得很,他暗暗许愿这单活结束之后回来还能接着再睡一场,不再做梦。


 


*


昨晚下了雪,积得不厚,薄薄一层,以致今早初升的旭日一晒就成了水,气温又低到足以结冰,就混着人群脚底板的泥肮脏起来。


 


樱井穿着高跟鞋,鞋跟不算高,鞋底子还薄,就总让她有种那些脏乎乎的雪水要穿过那层鞋底直接浸湿自己的脚这种错觉。她走进大楼,恶狠狠地在门前的垫子上跺脚,脚跺得狠,跺得用力,引得她身旁众人忍不住侧目。


 


“你自己在那儿气什么呢?”


 


有人轻笑着从她身后绕到她眼前,她瞧清楚了是同事小池后才停下了脚上的动作,开口就直接诉起苦来。


 


“平安夜下雪,多浪漫的事啊,结果今天一早上起来就成了一滩污泥,你说气人不气人?不光如此,我还得踩着这滩泥来上班,更别说我昨晚上牺牲平安夜去采访最不想采访的人去了。爆心地这个脾气怎么还没被唾沫星子喷死呢?”


 


小池惊讶:“大清早火力全开啊?再说爆心地怎么惹着你了,他就那个臭脾气,全国人不都知道。”


 


樱井哼笑:“心理准备倒是做好了,谁知道这家伙真的难搞,准备好的采访提纲他提前看了一遍,差不多划掉了一半问题,剩下那些还都是无关痛痒的,别的杂质都问了几千遍了我们再问有什么爆点?以为他们头脑好使最多也就是在对付敌人的时候,谁知道……偷偷换了个隐秘点的问法绕他,结果把我自己绕进去了。他脑子这么好用,去当什么英雄,考东大得了嘛。”


 


她们到了电梯门口,樱井裹紧了衣服接着进行交谈。昨晚的一场敌人引起的骚动炸了全市三分之一的暖气管道,从樱井家到大厦一路上都停了暖,直到走进大厅她才感觉到空调带来的些许温暖,可突然的暖意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裹紧衣服试图赶走自己身上那些冒出头的鸡皮疙瘩。


 


“你问爆心地什么了?”小池好奇道。


 


“还能问什么,”樱井拿出纸巾擤了擤鼻子,“和那谁关系怎么样呗。”


 


小池笑得神秘,“哦,我说问什么呢。之前采访过的不都说了吗,这问题是引信,爆心地一听就炸的。”


 


“昨天特别炸。”樱井回想昨晚爆心地的眼神,在温暖如春的大厅里打了个冷战。


 


“所以说你自讨没趣干什么,”小池见电梯到了,拽拽樱井,“就算你喜欢那谁,可不代表谁都喜欢。”


 


“你不懂,”樱井辩解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很想从各种途径得到他的一些消息嘛……虽然爆心地是条弯路,但总归能到地方不是?”


 


“弯路走到头了吗?”小池笑她。


 


樱井开口想要回答,这时突然想起昨天采访时的细节,便又思索起来。小池见她总算停止了抱怨,就也没再开口,可樱井这时又慢悠悠地发了声:“诶,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太对。”


 


小池回头瞧她:“怎么了?”


 


“昨天,我是没从爆心地嘴里探出关于木偶的东西,但是……他好像从我这儿打听了不少事。”樱井说。


 


“他还能打听别的事?哈哈,我还以为爆心地的世界除了他自己没别人呢!”小池笑道,“他都问什么了?”


 


“当时倒没觉得他是在打听事情,毕竟他那个态度‘你们就准备问老子这种问题吗会回答你们这种问题的才是蠢货吧’、‘当职业英雄见死人那不是肯定的吗哪个傻逼会因为死了个人就哭哭啼啼的啊’……”


 


“所以呢,你都说了谁?”


 


“那不是废话吗?我最了解谁肯定就说谁咯……”


 


小池哑然,过了半晌才又开口:“……你总不会是在说爆心地在跟你打听木偶的事吧?”


 


樱井无言,和小池走出电梯时又跺了跺脚。


 


“你想太多了,虽然他俩关系烂成狗屎,但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再怎么说都比你了解吧?”小池看上去是再没什么兴趣和脑洞大开的樱井讨论这些,进了办公室就直接投入了工作,樱井见对方无意再聊,便住了嘴,取出录音笔整理昨天的采访资料。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


她大概是从上周开始感觉不太对的。具体说也不算什么不对,她只是个小小的家政妇,拿了钱好好干活就是,雇主家里的变化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只要工资按时给足她就再没什么话说。


 


可到底是年纪大了,平白给自己添上了爱管闲事的属性,再有自己说起来也觉得这家主人是个好小伙儿,所以多留了个心。当然这异常也并非坏事,尤其是对这家主人这样一个二十多岁正值风华的男青年来说,这绝不是坏事。


 


她觉得,这家主人应该是恋爱了。


 


来到这家当家政妇是去年年底的事情,她记性好,记得是圣诞节之后的第一天,她被事务所要求来到这家进行试用,当时见了这家的主人一面,两方谈妥也都满意,就这么干了下来,一周三次,她来整理家中卫生。


 


这家主人是个看上去很和气的青年,圆脸,大眼,一头的卷发,她第一眼见就觉得合眼缘,交谈过后更是觉得这人很好,和人说起话来也是好脾气的模样。那是唯一一次见面,此后她再来家里打扫,家中总是空无一人。


 


没人是没人,但房屋里总算不上干净整洁,碗筷堆放在洗碗机里,衣服也都乱糟糟地堆在一起,总之就是个单身男人独居的屋子。似乎是因为每次屋子都乱七八糟的,这家主人也总是留下张便条,话不多说,大致就是麻烦自己收拾屋子辛苦了,客客气气的,让她感觉异常得好。


 


屋子里慢慢开始发生变化是在一月底,阳台的角落多了几盆绿植。这倒没引起她的什么主意,毕竟这间屋子算不上小,家具虽然齐全,但要她说确实是少了些生气——屋子主人恐怕只把这里当成是睡觉吃饭的屋子,也不多在意屋子里摆放了什么,这次多了几盆植物,她才真真正正觉得这地方像“家”了一些。


 


后来变化就渐渐多了,衣服按照颜色深浅分类放好,主人卧室里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欧鲁迈特周边也被好好放在展示柜里,被褥也更换得更频繁了一些,就连她每次花费大心思要搞的垃圾分类,也变成了件轻松的事。


 


真正让她意识到这家主人可能恋爱了的是厨房里的变化。


 


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这家主人是对厨艺一窍不通还是忙得无从下手,又或者是两者兼有,她很少在家里的冰箱里看到什么新鲜的蔬菜,灶台旁除了简单的盐和酱油,她也看不到其他的什么调味品。在厨房里,她清理最多的就是外卖盒和便利店的便当盒子,偶尔会看见些泡面袋子杂乱地仍在料理台上。


 


然而,当上周她打开冰箱的时候,居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和自己的丈夫恋爱后刚开始决定同居时发生的事。恋爱是激情燃烧,而真正住在一起后就得看激情燃烧之后剩下的是残渣废料还是依旧可以继续燃烧的养料。


 


当时她丈夫觉得吃饭不过是填饱肚子,她却坚持哪怕只是填饱肚子也不能天天吃垃圾食品,于是他们买了台冰箱,然后一点点地用食材将小小的冰箱填满,直到冬天某日他们面对面吃着自己做的饭,味道算不上绝佳但是暖意融融,丈夫忽然笑着说“这才是家的感觉嘛”,她终于有了想要结婚的想法。


 


她觉得也许自己的雇主也开始恋爱了。


 


说实话,她很开心。她只是个普通的家政妇,年纪不大不小,有家庭有孩子,对于看到自己有好感的年轻人走上通往幸福生活的大道自然是喜不自胜,于是干起活来也是干劲十足,兴致到了还哼上了歌。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取钥匙哗哗啦啦的声响,她连忙闭上嘴往玄关走去。


 


门扉开启,她看着门口陌生的男人猛然有些沮丧。


 


什么嘛,原来不是谈恋爱,而是给自己找了个室友。


 


*


林先生拨通朋友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的朋友现在也不知道环游世界到了哪个国家,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已经安然入睡的样子。


 


“……你们房地产开发商哪家的啊?老子明天一早就提着锤子把他家房子砸了。”林先生开口就骂,电话那头的人大概喝了不少,晕晕乎乎地傻笑了一阵子,没反应过来林先生究竟说了什么,等到林先生已经等到花儿都谢了的时候才慢慢悠悠地张嘴说话,“啊?你砸他家房子干嘛啊?”


 


“这种隔音效果都能盖起来?”林先生脸一红,“再说你家隔壁干什么的啊,上个床男人喘得那么厉害,女的一点儿声儿都没。你说要是出点儿声我还能当毛片儿听个过瘾,这他妈一个男人叫……”


 


电话那头忽然乐了:“你个性就是耳朵好使,怎么还怪起来我家墙板了?”


 


“那你家墙板也比别的地方薄,我东渡日本是来度假的,这他妈的度什么假?隔壁隔上几天打个架,打完架还直播上床,这他妈度的什么假?今天夏至,转眼就天亮了,我这要是睡不着觉脸毁了你得掏补偿金的!”


 


林先生来自海那边的某个国家,作为一个还算出名的小明星,忙完手头的工作自然想着给自己放个长假。虽然是小明星,但国内那些地方是绝对去不了的,正巧他有朋友在日本有套房,也正巧这个朋友下了决心要环游世界,他拎着行李箱就飞来日本,安心地在这个没几个人认识他的地方安心休养。


 


……唉,原来是这么想的。


 


隔壁那家房主他也见过,林先生文化水平不高,向来是游戏攻略看得比书多,让他形容一下隔壁房主他也只憋出句“看起来是个软得跟绵羊似的傻大个儿”,可就是这个在他嘴里软得像绵羊的家伙,活生生把林先生这个曾经想象中的梦幻假期搞得一塌糊涂了。


 


回想至此,隔壁又传来了一声低吟,林先生举着电话怒从中来,咚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扯着嗓子大骂了一声:“我×你祖宗!再大点儿声都要成日本人民广播电台了!”


 


他这声喊得是气壮山河,朋友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隔壁也总算消停了一阵儿,可还没等他满意地绽放一个无人欣赏的笑,隔壁“boom”地一阵儿响,器宇轩昂地也回骂了一句。


 


林先生是不懂日语的,将近半个月的生活全靠肢体语言和翻译app。只是这次他听懂了,每年暑假都要回老家和爷爷奶奶住上一阵子的林先生自然不会忘了那台老旧电视机里不同的小胡子日本军官都会说的一句话。


 


八格牙路。


 


对面好像有人在低声劝说,声音有些耳熟,但林先生此时心思也没放在这儿,气上心头张嘴就要回骂,电话那头的朋友总算开了口,制止了一场国际争端:“……好了好了,你这么骂顶什么用啊?再说本来你个性就是耳朵好,这要是听不见了你不还着急。”


 


“明明是你家墙板太薄,”林先生抱怨说,“还有他们叫床声音太大。”


 


“……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朋友迟疑了一阵子,“你还是别骂了,隔壁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看上去就凶巴巴的。”


 


林先生疑惑道:“什么啊?隔壁明明是个绿头发卷毛嘛,看上去没什么脾气。”


 


“啊?隔壁搬家了?我明明记得是个黄头发爆炸头啊?眼睛吊那么老高,还整天皱着个眉头。”


 


“没人搬家,肯定就是你记错了,”林先生反驳说,“明明就是——”


 


他忽然停下,脑子里蹦出那天和那个软得像绵羊一样的家伙见面时的画面,那男人打了个招呼,声音好像和刚刚骂自己的绝对的不同,反倒是和后来出现的那个劝说的声音——


 


“明明就是什么啊?”朋友在那边有些不耐烦。


 


林先生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


 


“啊?”


 


林先生拍了下墙板。


 


“还是没看过的毛片类型。”


 


“……啊?”


 


*


夏至这天,绿谷出久看着初升的太阳叹了口气。


 


唉,春宵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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