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鳞鱼

让时光封锁,让伤成琥珀

大尺度「19禁」,也拯救不了这部烧脑片

前不久,有个热衷韩影的朋友,发了几张动图给我。

尺度之大,让偶这样的老司机都面红耳赤。

更让偶没想到的是,这段画面的男女主角,竟然是金秀贤和崔雪莉,

一个是国民欧巴“都敏俊兮”; 一个是以“乖乖女”形象示人的人气女星。

 两个本应该出现在偶像剧桥段的明星; 为什么会拍出辣么大尺度的片段? 正是这段激情戏,让派爷对这部韩片充满了期待—— 《真实》 REAL(2017) 

影片于6月末在韩国本土上映; 结果第二天片源就遭到了泄露,票房一片惨淡。 比票房更惨淡的,是影片的口碑。 韩国电影评分网站NAVER上,影片的评分只有4分多(十分制);  豆瓣评分,目前也只有5.9分。

 有趣的是,中韩影迷的评价,都是两极化的趋势。 一星和五星,占据了评分中最大的比重。 一眼望去,几乎全是一星的差评,也是不多见。

 这样口碑两极化的影片; 一般来说要么是大神作,要么是大烂片。 很可惜,《真实》属于后者。 电影不该叫《REAL》,应该叫“real 难看”。

除了几段露点啪啪啪的色情场景之外; 影片中还充斥着许多暴力血腥的镜头。 外加上制造和吸食毒品的画面,以及犯罪的主题设定; 影片被划分为“19禁”。

 如果让好莱坞的导演来糅合这些元素; 那么《真实》一定会是一部昆汀风格的B级爽片。

 要是让欧洲的艺术片导演操刀; 搞不好我们会看到一部讨论中产阶级焦虑的大闷片。 万万没想到,韩国人竟然把这部影片变成了烧脑题材。 影片讲的,竟然是一个人格分裂的故事。 是的,你没猜错,都教授这次要一人分饰多角。

 男主张太硬,有着两种人格。 一个是爱嚼口香糖的霸道总裁型黑帮大佬;

 一身的刀疤和纹身,说明他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男同学。

 另一个人格,则是一个弱鸡撰稿人。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张太硬的大佬人格想要灭掉斯文人格; 于是在医生的帮助下,斯文人格被暂时压制住了。 但是另一边,医生给一个车祸植物人催眠; 让他相信自己是斯文张太硬。 并且医生给他注入了自己研制的强力药剂“楔死他”,让他瞬间康复。

 于是植物人就开始模仿起了张太硬的行为。 一起锻炼麒麟臂;
 模仿太硬和女友啪啪啪的对话; 甚至连他的名字和长相,他都要模仿。
 因为他希望能够复仇,取代他的人格。 明明是人格分裂的设定,结果却变出两个实体的男主。 另一边,大佬太硬还在跟另一个大佬争夺赌场的经营权; 而植物人太硬也以相同的名字,参与到争斗中。

 后来植物人太硬真的取代了大佬太硬的位置; 但是同时也遭遇了反派黑帮的追杀。

 随着剧情的深入,故事越来越扑朔迷离。 原来,两个太硬都是医生的试验品。 这一切都是医生为了测试“楔死他”这款药剂而作出的实验。 每当这种烧脑的故事无法自圆其说,作者们就会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个实验”为借口。 最后两个金秀贤乱打一通,草草结尾。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从混乱复杂的故事线中理出了情节。 人格分裂的故事,还从多个角度进行展开; 这让整部影片的故事变得十分琐碎。

 于是《真实》就成为了一部——就算认真去看也不一定能看懂的电影。 这和导演李沙朗是新人,有很大关系。 有多新呢? 豆瓣上他的页面,除了这部《真实》之外; 再无一点关于他的信息。

 而且影片中途更换了导演。 原导演打算从撰稿人的角度进行叙述; 但是新导演却从人格分裂的角度展开故事。 除了叙事上的硬伤之外,影片中其他问题也不少。 影片中有不少打戏。 但是所有打戏的部分,wuli都教授都处于一个开挂的状态; 一招制敌,可以说是非常帅气了。
 尤其是最后决斗的时候,他还尬起了一大段舞蹈。 导演成功地把一部烧脑悬疑片,硬是拍出了音乐mv的质感。
 爷也是服气的。

当然,《真实》中还是有一些可取的优点。 比如雪莉的大胸和都教授的身材,还有羞羞的场面。
 然而除了这四分钟的激情戏之外; 影片剩下的130分钟,一直在浪费着观众的时间。 不否认,编剧导演选择这样的题材,确实说明他们有着很大的野心; 演员们也在用心地在演戏。 但是我还是想说,这部影片的完成度,实在是太低了。

 明明是商业电影的故事和配置,非要玩意识流、人格分裂的烧脑套路。 烧脑的片子爷看过不少; 但是让爷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关掉的,只有这么一部。 这部《真实》,可以说是成功地缩小了国产片和韩国电影之间的差距。

 韩片要是一直这么拍,被国产片超越也会是迟早的事了。 最后,派爷还想说说金秀贤在这部影片中的发挥。 对于韩娱并不感冒的派爷,对金秀贤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的“都教授”; 不自觉地就会给他贴上偶像的标签。 
但是这部《真实》中的金秀贤,确实让爷惊艳了一下。 他在剧中的角色,让爷想起了前不久《逆时营救》中的杨幂。

 两个人都是有着无数狂热粉丝的国民偶像; 两个人都在电影中分饰多角,并且确实有着突破自己上限的发挥。 可以看得出,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观众们对于他们业务能力的认可; 而不只是被单纯地定义为偶像和明星。

 大浪淘沙。 要想不被淘汰,就要想尽办法,成为金子。 就像金秀贤自己在采访中说的那样; “如果有可以让我废寝忘食的剧本,我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
想挑战那种超级平淡的日常演技,我想变得单纯,哪怕是配角。”
有这样的态度,再加以时日; 或许我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金秀贤。

新年,你好!

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新年踏着轻盈的脚步悄悄来到。新年的钟声在零点敲响,预示着那将到来的是一个崭新的早晨。新年,你好!

北方,雪挂美丽地结在树梢,在一阵阵寒风里,跳起了晶莹的舞蹈。大街上,叫卖的老大爷和老大娘,举着那一串串糖葫芦,红红的像火苗,点燃了过往孩子快乐的欢笑。新年,你好!

南国,海,摇起来还那么蓝;帆,悬起来仍是那样高。快放假了,同学们的心,一半已飞出校园,像天上的白云飘呵,飘。新年,你好!

朋友,我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你有那么多的忧郁,那么多的烦恼。那么,就让它像去年的秋叶永远飘落吧,再让岁月把它掩埋掉。在新的一年里,祝你好运,愿那好运像阳光,像空气,给你温暖,给你馨香,将你拥抱。新年,你好!

朋友,我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你有那么多幸运,那么多欢笑。那么,就让它像去年留下来的种子,在新的一年里破土发芽,叶长得更绿,花开得更艳,果结得更好。新年,你好!

在新的一年里,祝愿孩子们好:祝愿祖国的花朵,绽放出千般妩媚,万种娇娆;

在新的一年里,祝愿年轻人好:祝愿早晨八九点种的太阳,冲破层层乌云,身披霞光万道;

在新的一年里,祝愿老人们好:祝愿晚霞如朝霞,一样迷人的火红,一样熊熊地燃烧;

在新的一年里,祝愿我们的祖国好:祝愿祖国更加繁荣昌盛,前进时脚步如滚滚奔腾、不可阻遏的万里大潮……

新年,你好!

【武侠连载】冰火诀06

物星移想的没错,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狄雷和水微寒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一致的决定。在刚才的那个分叉洞口,他们利用片刻的间隙,将受伤的阿炎和冰儿放入其中一个洞口,让他们屏住呼吸,以免让物星移发现,然后双双进入另一个洞穴,故意拖延,终于将物星移引走。

那么另一个山洞中的阿炎和冰儿现在情况又如何呢?
此刻冰火门的四人之中,狄雷幼时曾和师父一起在这冰火洞中待过七年,水微寒和冰儿则是刚刚在这里待了七年,所以,唯有阿炎一个人,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虽然,他此刻和冰儿在一起。

刚才面对危难,四个人暂时站到了一起,那只因他们同是冰火门中之人,正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欺辱。

但是现在,危险暂时过去,黝黑恐怖的洞穴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情况便又不同了。

现在,他们又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一个是赤焰一脉,一个是玄冰一脉。

而这两脉之间,横亘着一股根深蒂固的力量,将他们排斥开来。就像是水和火一样,注定不能相容。

“这里——”

阿炎想问冰儿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话刚说了一半便又咽了回去——即使是隔着深深的黑暗,他似乎仍能感觉到冰儿眼中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冰儿正感到为难,不知道阿炎问完这句话之后,自己该不该回答。阿炎的欲言又止让她稍稍轻松了一些,但同时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懊恼。她冷冷地朝阿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左手扶着受伤的右臂,转过身,独自往石洞深处走去。

阿炎想跟上去,可是双只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分毫。

“吱”的一声,黑暗中猛地窜出一个什么东西。

“啊!”冰儿吓得大叫一声,本能地转过身,往回紧走了两步。之后才回过味儿来,意识到刚才发出动静的只不过是一只老鼠。不过就在这时,她发现阿炎已经往自己这边走了数步。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在原地,隔着黑暗,尴尬不已。

不过,片刻之后,冰儿又重新开始往前走去。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却明显地慢了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阿炎呢,这时也好像安心了一些,跟在了冰儿的身后。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往前面的黑暗中摸索而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冰儿停在一处稍稍凹进去的石壁前。也恰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迅疾的脚步声。

“不好!,是物星移追过来了!”

两个人心中都是一颤。阿炎下意识地回过身,将冰儿护在了身后。

冰儿的心中掠过一阵暖意,双手在石壁上加紧摸索,终于,“咯吱”一声,机关启动,石壁横移,现出一个宽敞的石厅,一片耀眼的红白相交的光芒映入眼帘。

“快!”在闪身而入的瞬间,冰儿对阿炎道。

阿炎急忙一侧身,也进入洞内。

又是“咯吱”一声响,在物星移几乎已赶到身后的瞬间,石门又重新合拢。从外面看,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可寻。

阿炎进洞的片刻还在担心石门的位置会被追来的物星移看到,暴露了机关,但甫一进洞,全部的心神便都被这个奇异的山洞占据了。

【连载】小城(2)

— 接上期—

小城拖拖皮箱,又提一提包,这些对她来说有点沉。爸爸说这些不需要她带,她只要带着她的花布猫进去就好。

小城不太明白爸爸说的话:“这些不带进去吗?”

“不用你带。你到宿舍就会发现,它们已经在那里等你了。”爸爸说。

“真的?可是,它们怎么进去的?”小城不认为皮箱自己能飞。

爸爸神秘地笑笑说:“孤岛有神秘快递。”

小城对这里就有了向往,小跑着奔向大门。

“进来吧,小城。”老巴脚就像等自己孙女回家的爷爷。
小城这才看清楚老巴脚,下巴长,嘴巴阔,头发不多,笑容很好。

“你这么快就知道我的名字啦?”小城问他。

老巴脚笑起来:“来这里的每个学生,我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每个?”

“每个。”

“这里有几个?”

“你没来的时候,是一百零二个。现在,你是第一百零三个。”老巴脚用手指在大门口的沙地上画下103这个数字。

小城喜欢这个数字,因为这个数字与她有关。

“可以送给我吗?”小城问老巴脚。

“可以。”老巴脚说。

小城伸手在沙地上抓103,一抓,数字就模糊了。“我不小心把它们抓碎了。”小城不知所措地张着手,看着模糊了的数字,有点难过。

“没事。”老巴脚把地上的沙子抹平,重新写下103,“看,它们又好了。”

小城笑了,转而又为难了,她带不走这些字呀,只好蹲在字边上看。她舍不得走,这串数字是她的,她可不想把它们丢在这里。

“快起来,跟我走。”小城对103这三个数字说。喊了几次,那些数字还是待着不动,小城对老巴脚笑了,“它们不会走路。”

老巴脚看小城对地上那些字说话的样子,眼睛掠过一丝担忧与怜爱,她天真得只像五六岁的孩子。老巴脚告诉她:“你只要学会像我刚才那样在地上写字,它们就会跟着你走,什么时候你想看它们,只要一写,它们就会出来。”

小城学写这三个数字,果真像老巴脚说的那样,这三个数字就出来了。“真的哟,”小城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它们住在这里。”

“是的,它们住在这里。”老巴脚也像她一样高兴。

“谢谢你。”小城说,“可是,我不能再和你玩了,我要进学校了。”

“那就是教学楼,朱院长的办公室在一楼左边第一间。现在她要出去办事,你就去隔壁那间屋找周主任。”老巴脚告诉小城。

小城顺着老巴脚所指的方向看去,他说的办公楼就是一栋两层半的小黄楼,楼边长有一大片蔷薇,从楼下长到楼上,花儿也从墙根开上去,路过窗口和走廊,一直到屋顶。

老巴脚说,孤岛里只有那一栋是黄色的楼,很好找。

小城走到小黄楼前,被墙边的蔷薇吸引,停下来看。
花丛中有一张脸,开始小城以为是被花迷了眼睛,后来那双眼睛在眨动才敢确信那是真脸。那张脸非常白,比白蔷薇的花瓣还要白,耳朵上夹着花,左一朵白蔷薇,右一朵红蔷薇。

她叫蓝花,是孤岛有名的花迷。她总是钻到花丛中,扮成一棵花树的样子,想象自己是一朵盛开着的花。
“蔷薇有刺的。”小城提醒她。

蓝花只是微笑着摆摆手,不回答。她现在是花,花不说话,即使有人跟花说话,花也只能在微风中微笑和摆动。

“花不会说话的。”

楼上的窗口有人在说话。

小城抬头看去,见到一个少年,拿着水枪朝花丛中瞄准。“天气预报说,马上就会下雨,这场雨很奇怪,只对一小片蔷薇花。”说着他举起水枪朝蓝花喷,高兴地笑起来,“哈,天气预报很准。”

花丛中的蓝花被浇得浑身是水,哭着从花丛中走出来。
扎辫子的小线头站在柱子后面,对蓝花说:“花是不哭的。”

小线头的头很小,脖子细长。小线头的名字其实不是从她的头型得来的,而是从她的眼睛和鼻子,它们看上去就让人联想到布面上突起来的线结。因为眼睛和鼻子长得怪,人们忽略了她好看的嘴巴和还不错的脸型。

蓝花走,小线头也跟着走,还一个劲儿地说:“花是不哭的,花是不哭的。”

喷水枪的少年叫赵长,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爷爷在他家的花园里浇花淋草,爷爷用水管,他用水枪。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水枪浇花,喜欢扮成花的蓝花无论站在哪一片花丛下都逃不脱赵长的水枪。

小线头跟蓝花转到楼后面去了。她们刚离开,这里就来了一个手抱足球的大个子男孩。他叫葛开,喜欢踢足球,成天找人踢球,却从来没有人跟他踢。

“跟我踢足球吗?”葛开问小城。

小城摇摇头:“我不会。”“我教你。看见空地那边的那堵墙了吧,我踢过去。”葛开说着给小城做示范,抛起球,一抬脚,身子侧转了一下,抬脚猛地一踢,“呼——”球被踢出去了。只是,那球不是朝前面的墙飞去,而是朝旁边的楼上飞去。

“嘭——”窗口上的赵长挨了一下。“呀——”赵长大声喊着从楼上冲下来。他的嘴很大,合不牢,一直流口水,有时候口水从左嘴角流出来,有时候从右嘴角流出来,当他生气的时候左右嘴角都流口水,现在就是。

“你又踢我——”

赵长冲葛开怒吼的时候,一句才五个字的话他也不能顺利地一口气说完,要停下三次擦口水,停顿太多,影响了他怒气的表达,让人感觉不到他有多生气。

“噢,对不起,只是出了一点小偏差。”葛开对他道歉。
孤岛里人人都知道葛开的球从来就不会按他踢的方向走,主要原因是他踢球的那只脚长得怪,那只脚的五个脚趾,左边两个往左边倒,右边三个往右边倒,这五个脚趾裂开成两个部落,模样也有明显区别,左边那两个长得粗大,右边那三个长得细小瘦长。他这只脚穿不了鞋袜,一年四季都赤着。另一只正常的脚却穿着棉袜子和皮鞋,就像贵族一样和这只贫穷的脚每天出双入对,它们仍然形影不离。人们说,那只贵族脚也应该光着,陪伴那只贫困脚才对,可是,葛开从来不那样做,睡觉也要穿上一只薄薄的棉袜。贫困脚不能正常穿鞋袜,他就要让那只贵族脚多穿。

葛开每天迈着那双贫富悬殊的脚在孤岛走来走去,歪脚踢球砸人砸物,贵族脚总是不动声色地冷眼观看。两只打扮截然相反的脚在葛开身上,就有了奇妙的感觉,在他一个人身上又好像还另外附了两个隐形人,总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像一个人在独处。

小城觉得孤岛就像爸爸说的那样,是个有趣的地方,一进来就遇见那么多有意思的人。

小城想到爸爸,回头看去,大门口空荡荡的,爸爸已不在那里。

— 未完待续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时光,请放缓您的脚步

   我真的不知道,当别人年过四十的时候,有没有和我一样有如此强烈的紧促感。
       某个瞬间,想到心智还没有足够的成熟,就猝不及防地人到中年,像日头过了午,极不情愿地朝老落去。
      

有时依然不识相,有时依然不识时务,有时依然保持愤怒,有时依然故我,有时不识变通,有时依然腰杆挺直,有时依然不愿低头,有时依然朝南墙撞去,不想拐弯,甚至于有时心里依然还藏着个小人儿,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
       那些年少时的蹦蹦跳跳,搂搂抱抱,嘻嘻哈哈,打打闹闹,还有青春年华时躁动的面红耳赤,精力过剩时彻夜不眠燃烧的火一样灼人的热情,依稀还在眼前晃动,余烬未灭。
     

此时,不经意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藉此来平静自己怦怦直跳的心。
真的,时光匆匆流逝,犹如把把飞刀,在我们的双鬓掠过,飕飕生风,穿过泛白的发间,刺破风而形成的尖锐的哨声,在耳畔犹响,振聋发聩,惊心动魄,让脊背都有些发凉。      


词坛的大佬李宗盛,有一首歌叫做《山丘》。
“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了温柔。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
       初听时,看似啰哩啰嗦,喋喋不休,讲的什么玩艺啊?      


而如今,在经历热闹的喧哗之后,把一个人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认真地听,再三地听,揣摩作者的意图,就会突然觉得李宗盛真是老奸巨猾,就会觉得喉头发痛,胸腔发胀,甚至于不知不觉间,还有泪水,打湿了颜面。
       少年不听李宗盛,听懂已是不惑年。

      
真的,时光时光,您慢些吧,请放缓您的脚步,让我好好的整理一下心情,捋一捋不再坚挺的头发,再向您,缴械投降。

曾经的曾经,我们都曾天真的以为,很多事,很多流年里的碎梦都会在消失的一瞬间起,便再也不会在今后的岁月中想起。
何曾想到,还未走过街角,却已经让泪湿了眼角……青春,有些记忆,注定了被时光湮没,交还给了岁月。
有些故事,注定了被季节遗失,预支给了流年。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行走于流年,一场相聚依旧逃离不了最终的离散。
转身,挥手,我们又是孤独一个,又将面对着下一场的相聚、相离。
于时间,我们只能说一句,时光,请放缓你的脚步吧!

冬季很冷,想你很暖

我问佛:
为什么每次下雪,
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
不经意的时候,
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在冬季,总是会生出些许的凉薄,淡淡的心事隐藏在大雪的素净里。于静默中回望,隔着一程程山水,曾经走过的路,却是生命中抹不去的风景。

我们那场没有约定的遇见,虽然随着时光的流转越来越远,却还时常会在午夜梦回处浅吟低唱,摇曳着这一季的静谧。

在相遇的故事里,笔落进文字的诗笺,如一片晶莹的雪,绽放于心灵,渲染着我们的温婉尔雅。轻蘸一缕墨香,以无悔的韵律,行于笔端,那细长的流年,在字里行间铺展开来。

一笺心语,如冰雾朦胧;一抹温暖,和着岁月微醺。眼角的柔波,眉间的浅笑,泊一弯思念,氤氲在漫长的冬季。

在这个冬季,我们依旧没停下前行的脚步。林夕说:“我们都是风雪夜中的赶路人,因相遇摩擦,融化了彼此肩头的雪花,而后因为各自的路线不同,相距越来越远,雪花再覆肩头。”

是啊,要有多勇敢,才能轻轻地说别离;要有多洒脱,才能微笑着道珍重。

尘世屋檐下,有多少人来人往,就有多少光阴的故事在上演。还好有个你,为我拂去眼前的迷离。冬季多寒冷,有你多温暖。

也曾有过一日不见隔三秋的思念,也曾有过高山流水觅知音的相惜,初见的点滴,若飞雪飘絮般落在心底,是寒风冰霜里的阵阵暖意。

我们能相遇,就是那墙角枝头处的暗香,就算错过,也是驻足在心底的切切盼望。那些铭心的过往,不过是在一场大雪纷飞的时光里,途径了彼此的盛放。

于是,在这遥遥的大雪里,又想起青慕那温暖的诗句:

不管身处怎样寒冷的冬季
只要想到你
心里就会不禁的温暖四起

【连载】小城(1)

一、 孤岛
孤岛站就在香樟路尽头最后一棵老樟树下,一根瘦瘦的铁杆立在树旁,顶着一块铁锈斑斑的公共汽车站牌,牌上的站名残缺不全,有些字早已不知去向,还残留在牌上的那些字,无精打采。

香樟路和路两边的樟树一样苍老,有的樟树不止百岁。樟树粗黑的枝干和浓密的树叶透着蓬勃的生命力,把并不宽阔的路面严严遮盖。

被老樟树遮盖的樟树路,苍老不堪,路面的柏油已经脱落太多,大大小小的坑洼遍布,有些泥沙路还裸露出来,那是岁月刻下的印记,成为路的疤痕。阳光透过樟树叶后就变成星星点点的光影,落在路面,装满坑洼。风摇动树叶,树叶就随风歌唱,那些光的影子如水般在粗糙的路面上流动。

103路公共汽车从香樟路那头朝孤岛站缓缓而来,因为路况不好,车子在坑坑洼洼中颠簸着,睡在路面上的那些阳光影子被惊动,慌乱地奔跑,从车轮到车身,车过后,它们又流落地面,回到原来的位置。

车子在孤岛站停了一下,“咣——”的一声,车门吃力地打开,吐下四个人,又费力地关上,拐一个弯,在另一条老路上缓缓而去。

尘土在车后飞扬,缭绕那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对父女,爸爸四十来岁,女孩大约十岁。女孩叫小城。小城爸爸一手拖着一只小皮箱,另一只手抱着一捆棉被,肩膀上还挂一个布包。小城抱着一只花布猫,跟在爸爸身边,她边走边回头看后面的那两个人,他们是警察。

“爸爸,警察。”

小城小声告诉爸爸。

“嗯。”小城爸爸没回头,好像早已知道。“警察也坐公共汽车?”小城觉得警察都应该开警车,要不就是像风的速度在奔跑,电影里的警察好像就是那样子的嘛。
“当然会啦。”爸爸笑了。

小城每走几步就回头看看,那两个警察一直在后面,始终保持百米左右的距离。

孤岛,坐落在市西郊一座宽大的旧院,有灰白色的院墙,墙上攀长着绿萝、爬山虎,墙边有怒放的白蔷薇、红蔷薇,乳白色的大铁门上也有好看的蔷薇铁艺图案。

小城和爸爸站在大门前。

“这就是孤岛。”小城爸爸对小城说。

小城喜欢蔷薇,有蔷薇的地方让她觉得美丽又安全,不过她又好奇:“爸爸,孤岛不是在海上的吗?”

“也有不是的。这个孤岛藏在城市最僻静的地方,是特别的岛。”小城爸爸说。

其实,孤岛是一所私立残疾人学校,但是小城爸爸对小城却是这样说的:“孤岛的学生长得跟外面的人不太一样,有点特别,但不要害怕他们,也不要轻视他们,更不要嘲笑他们,爸爸希望你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在这里好好等爸爸回来。”

他们在院门口遇到正要出去的朱院长。

“朱院长好。”小城爸爸像见到了久别的老朋友。

朱院长感觉自己并不认识他,但看到他那明显是来看望老熟人的表情,又犹豫了,努力想回忆起面前这个人是谁。

朱院长歉意地笑笑,她实在想不起他是谁。

小城爸爸把小城牵到朱院长面前,介绍给她:“这是我女儿,小城。”说着低头对小城说,“叫院长阿姨好。”

“院长阿姨好。”小城对朱院长甜甜地笑笑。

朱院长微笑着握握她的手,夸她可爱,还特地把她打量了一遍。“我看这孩子长得很好呀。”朱院长对小城爸爸说,言下之意就是,这孩子看上去没有什么残疾,为什么送到这里来呢?

小城爸爸跟她说,他要到远方去一段时间,不方便把小城带上,想把她寄托在孤岛。朱院长听明白小城爸爸的来意后婉言谢绝,建议他考虑福利院。

站在他们中间的小城,靠近爸爸一点,伸手抓紧爸爸的衣角,看看爸爸,又看看朱院长。她知道朱院长不想收留她。

“爸爸。”小城轻轻地叫了一声。

朱院长不敢正视小城的眼睛,怕小城理解不了她的难处,会把她当成冷酷者,便再次解释孤岛不像外面的普通学校,小城在这里学不到东西,另外小城还太小,这里老师也很少,她的工作也忙,没有余力来额外帮忙照顾小城。

朱院长出了院门,往公共汽车站那里走去。

小城和爸爸站在院门边,目送着院长的背影。爸爸对小城说:“你在大门口这里等着,爸爸去一下就回来。”

爸爸追院长去了。

小城站在皮箱和布包旁边。皮箱已经很旧,是爸爸很久前就用的,拉柄被什么东西砸过,有几处开裂,爸爸用胶布包好,用灰色的布条再包扎一层。皮箱的表皮也有好几处磨损,露出表皮之下的垫布,有些地方被爸爸用伤湿止痛膏贴上,有更多处就那么裂开着,像来不及包扎的伤口。

小城远远看着爸爸,他和朱院长在公共汽车站牌下说话。爸爸一边不停地说着,还一边比画着。小城还看到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两个警察,他们站在孤岛大门不远处,年纪大的那个靠在树上抽烟,年轻的那个看着爸爸和朱院长。后来,他们也过去,跟朱院长说话。难道他们也是来找朱院长的?

守门的是个老头,屋里开着电风扇,手里却还摇着一把大葵扇。小城怯怯地看看他,他对她笑笑,小城不太好意思地低头看怀里的花布猫,再看爸爸,他们还在说。
103路公共汽车在站牌处停下,挡住了他们,一会儿车开走了,他们还在那里。

小城爸爸和院长走回来,小城爸爸一脸笑容。看到爸爸那么高兴,小城也跟着高兴起来。

小城爸爸到门房去跟看门的老头说了一些话,然后又跟院长说了一些话,院长和看门的老头互相对了一下眼神,点点头。小城觉得这些个大人好怪,在打什么哑谜似的。

“爸爸只送你到大门口。你自己走进去,从现在起,你要勇敢,在这里等爸爸。”小城爸爸握住小城的手。

小城看看铁门里面的院子,有点害怕,她希望爸爸能一直陪着。爸爸再次鼓励她之后,她就点头了。

“老巴脚,给她开门吧。”朱院长对守门的老人说。

那个被院长叫作老巴脚的老人把铁门打开。

— 未完待续 —